〈女蛇〉

 

從湖底醒來的星星
發現自己只是一個倒影
藏在每面鏡子背後
每晚試圖讓左臉
和右臉和好
卻總在破曉時
放棄所有支配的權力

那些樹蔭落下來
像雨
我們撿起自己快跑
沿途選擇風景
把眼珠藏進深深的,霧裡
舌頭有時候走失了
在路邊假裝成花蕊
招手成一隻鬼怪
沒有人看見

冬天的靴子
讓我穿到夏天
雪的尾巴還黏在鞋跟
荊棘發了新芽
秋涼的蛇皮掛在末端
孵出一窩,梅杜莎
每張臉都像重生的自己
愛著
注視著彼此,去死

凍融的水聲是否
獵人手裡串著響環?
或是,英雄回歸的季節
又一次
疾走春天的蛇
在夏夜的靴子裡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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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鱟。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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