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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至廷《在僻處自說》心得 

     

      這是一本極短篇的小說合集,我得到書之後花了一段時間才把它看完。最主要是因為認真讀會很花腦的一篇篇故事,這些故事背後也許有什麼意思也說不定,但也有比較容易讀懂的篇章。如果只是在閒時信手讀個一兩篇也會有很好的娛樂效果。

      會這麼說是因為這本書裡的故事情節本身都非常有張力,個人覺得像是後勁比較強的酒,或者是在不知道有多深的井裡投下一顆小石子,然後等待響起漣漪的心情。

      我對於極短篇小說的認知是結尾出乎意料或者本身的情節就很出乎意料。而這本《在僻處自說》除了以上這兩種,還有一種是可以反覆讓人玩味的感情描寫,並不是直接描寫感情,而是在短短的篇幅中經營人物、環境互動甚至於一點點對話,就有種氛圍值得細細品嚐。那種感覺就像是日常生活中抽出的一幅畫,可以反覆從中看到許多細節,我最喜歡的就是其中的〈荷姐〉。

      其實若真要,我覺得每一篇故事都可以有心得,雖然有些可能少到只有一句話而已,而有些則會多到連自己都很糾結。像是一開頭的西遊記篇,順帶一提,「西遊記」是本書分類中的第一類,自序中提到不依文章內容做分類,但其實西遊記本身所錄的都是作者自編的西方名人神話佚事,幾可亂真的效果我覺得可以比擬《三國演義》。我個人閱讀覺得西遊記是本書中最難讀的一類,可能平常接觸的西方名人生平並不多,常常只知其人。所以,一開始閱讀的話直接跳過西遊記,而從「那些遺忘的日子」(本書第二分類)開始閱讀也是不錯的選擇。但是針對這個門檻(對我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挑戰,於是我反覆讀了幾次,查了點資料,才終於在只是讀過去的娛樂之外找到更多樂趣。我第一次閱讀時最喜歡的是其中的〈薇塔絲〉、〈上帝的僕人〉,大概是其中有可愛蘿莉跟容易幻想成帥哥的上帝吧。接下來查過資料後,覺得〈薇塔絲〉和〈西尼克〉中以狗的象徵貫穿全文特別印象深刻。只不過,我猜想這些我讀出來的意義大概也會有點附會的味道。(而至今有些人名所代表的意義,我也還未查到可以牽附上去的資訊。)大體上來說,我覺得西遊記這類,要懂得那些人物的眉眉角角後才能讀出更豐富的趣味。

      自「春草二、三月」之後,我覺得是情節最戲劇化,既可讀得輕鬆也可從中得到點什麼深意的開始,也可說是作者的作品集中最好入手的文章吧。那些短短篇幅中的角色們活靈活現的樣子,和意想中又不那麼如意料中的故事情節,都會讓人覺得參與了一次又一次不同的遊樂設施。雖然說短篇幅的小說容易在勾起讀者情緒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但可以享受的餘韻卻很有力。這讓我非常難以挑出喜歡的篇章,但如果真要開始挑的話,我會特別偏愛作者所寫的武俠風格還有民初感覺的故事。

      能寫長篇小說的小說家,我覺得是既博聞又擅長研究得深的創世神。而能寫篇幅精悍又耐人尋味的小說家則是在世界各地巡遊的仙人。這本《在僻處自說》就像是這刷封面下角所說:「像一杯冰水,激醒而強烈,而你不會想到邊際的大小。」對於想寫這樣篇幅小說的人來說,除了是很好的範本之外,也是很好的「刺激」,非常值得我多多學習。

      以上的心得,我是想要在我不認識作者的這個條件下,盡量以客觀的讀者角度去閱讀。但文末我認為還是應該要提一下,如果就我知道的張至廷大哥,這本書裡也許有不少周遭親朋好友的影子吧……嗯,實在太耐人尋味了。但這也是別有一番認識作者之後的閱讀樂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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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鱟。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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