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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朋友逝世,我對生命的脆弱感到沮喪。我反覆思考,有時候甚至徹夜難眠。到底有什麼困難需要用自殺來解決? 

    也許罕見的疾病是一種很好的藉口。但活著不就是這樣?必須承擔別人異樣的眼光和輿論,這是連正常人都會遇得到的折磨,所以這絕對不是最後的理由。也許是一種不信任感。一開始,當他告訴周遭朋友他得到的病症時,大家都一笑置之,沒有幾個人當真,想當初的我也是。畢竟長出腋毛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除腋毛這種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毛長在別的地方,那當然就不是腋毛而是別種毛了不是嗎?到底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也許錯就錯在,當他說出他的腋毛是活著的時候,我們都不去正視這個奇怪的轉折點而開始笑他神經有問題,然後只是忽略他,不願和他一起面對事實。我確實有過後悔,如果當初和他一起面對,也許我們的生命就會不一樣。 

    他的死狀很淒慘,不是因為上吊,是因為他全身覆蓋了一層黑而濃密的短毛。他的房東發現他時著實嚇壞了。 

    當我參加喪禮時也嚇了一大跳,我真的沒想過事情居然可以嚴重到這個地步,使我不得不想,如果當初願意和他一起面對就好了。 

    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和我的腋毛討論過,在我身上是絕對不會發生像他這種事的。

 

*刊載於臺灣極短篇作家協會會刊第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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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鱟。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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