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腔棘魚:喧嘩的假象〉


這城的下水道沒有蟑螂
但有一張乳白色的靜止臉孔
這裡的水位靜止
風聲靜止
所有想偷渡的顏色也
禁止

這城將自己翻閱成空白頁
迎接一場乾淨的降雨
鐵絲網被時間緩慢扯開
像一雙纖細的手,向上
向上成乞求的樣子
只有雨聲入網

紛沓的水珠打濕這城
渲開寂寥的深淺
沒有人,在屋簷下避雨
而風在室內迴盪出
和下水道一樣清脆的聲響
太乾淨的跫音
只是古老的幽魂走過

這城,從水底回來
逐漸乾燥的記憶只能長出肉鰭
像一尾腔棘魚的模樣
在白色的淤泥上擺尾
試圖讓墨汁的顏色在這城
多停一會兒

 

刊於《有荷》第十一期P.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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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鱟。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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